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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2 / 2)

姚雪澄去抱哈里·克莱门的大腿了。

在姚雪澄眼中,他从男仆变成助理是顺理成章,但金枕流似乎觉得他离他越来越远——所谓资本主义冷漠的金钱关系,这句看似玩笑的话,恐怕隐藏着金枕流的真心话。

可姚雪澄不知道要怎么证明,自己从男仆变成助理,对金枕流的心意从未改变。

他长久地沉默,大约越发让金枕流觉得说中了他的想法,他和以前的男仆没有区别,也是为了进入名利场才委屈自己服侍他,什么报恩都是谎言,一切都似乎盖棺定论。

自顾自讲完那句激起姚雪澄心中惊涛骇浪的话,金枕流自己似乎也不怎么在意,喝完咖啡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还愣着干什么,去找哈里……”

“我不会去找他,”姚雪澄忍无可忍,断然道,“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助理,现在是,以后都是,你怎么可以叫我去找别人?”

金枕流根本什么都不懂。无明怒火烧得冰块煎熬,势必要融掉一部分自己,才能熄灭。

姚雪澄胆大包天地揪住领导的衣领,强势又软弱地重复质问他:“你怎么可以叫我去找别人?”

对面的人似乎被他吓到了,半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大概金枕流从未碰到过姚雪澄这样难缠又较真的人,在这个酩酊的爵士时代,认真是很落伍的。

姚雪澄也自知这样的自己一点也不讨喜,工蜂一样筹谋未来、检视过去,为一些小事兵荒马乱,谁会喜欢?

受人欢迎的是金枕流那样的,永远活在当下,大声欢笑,纵情歌舞,尽情体验,万事皆是过眼烟云。他也爱金枕流,也幻想成为那样的人,可人无法违背本性,他只是他,他是姚雪澄。

姚雪澄的手在抖。算了,何苦这样,金枕流又不知道他的内情,白白吓到人。他勉强控制手松开金枕流的衣领,另一只手却忽地覆了上来,那是和他截然不同的体温和肤色。

“好了,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说这种话了,”金枕流声音比平时更温柔,手心拍着姚雪澄的手背,“说话就说话,怎么跟要打架似的?”

金枕流抓着姚雪澄的手放下来,看小助理还没缓过来,整一个木木呆呆的小冰人,觉得很有趣似的掐了掐他的脸颊,笑道:“手上像打架,说话又像告白,你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告白”这个关键词,姚雪澄立刻回过神来否定:“你别打岔,什么告白,我是气你以为我是什么很贱的三姓家奴。”

“三xg家奴?那是什么?”金枕流嘴巴张成完美的“o”型,“听起来很脏的样子,我怎么会那样想你?”

不知道金枕流想成了什么,一看他表情姚雪澄就觉得头疼,他赶紧和这个外国人解释起吕布的这个外号,听完三国典故的解析,金枕流意犹未尽,又重提让姚雪澄给他念诗的事,多熏陶熏陶东方文化,姚雪澄巴不得他转移注意力,快点忘记刚才发生的事,胡乱答应了。

新片还在筹备中,听说会议室又被制片人和一堆编剧占了,主演和导演都没事干,何况是金枕流这个只有一场戏的配角。

于是金枕流大手一挥,说要翘班去外面。姚雪澄不太赞成,没有任何公司会喜欢翘班的雇员,何况此时的演员远不到后世那么自由的地步,管你是住大庄园还是摩天大楼,一样都是要来公司上班的。

姚雪澄不想翘班,当然不是想为爱德华那个资本家多做贡献,只是因为他自己开公司后就以身作则,别说翘班,他身为总裁都没迟到早退过,更深层的原因是,他从小在电影厂长大,天然遵从电影厂的作息时间。

但金枕流有一万个理由说服姚雪澄陪他翘班,其中最致命的有两个,一个是邝兮今天出院,而贝丹宁已经在去纽约的路上,他们得去接邝兮安抚他,另一个是春光不可浪费,街上的蓝花楹都开花了。

去医院之前,姚雪澄开车载着金枕流,先去庄园常合作的那家花店买花,路上他跟金枕流夸那家花店,比从前合作的花店好得多,不仅供货的种类繁多,而且准时迅速,听说是华人新开的花店,比那些懒惰的白人店主不知勤快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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