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神情却是淡漠的,笑意未能抵达眼底:“当初宣杳为什么会离家出走,你们还记得吗?”
宣隐年脸上虚伪的笑容僵住了。
陈音柔则怒目瞪着宣漾,“你胡说八道什么!”
宣漾:“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宣太太。”
当初宣杳离家出走,就是因为受不了他们夫妇的高压教育方式。
而宣漾抵达宣家的第一天,迎接她的不是温润而泽的亲人,是比宣杳面临的更加水深火热的家庭环境。
五岁的宣漾不明白,以为那是他们表达爱她的方式。
但随着年龄增长,施压更重,宣漾感觉自己快要在那个家里喘不过气来。
她终于明白宣杳当初为什么会逃跑。
宣漾没有跑。
她一关关的熬了过来,学着改变自己的心态,却享受那种近乎虐待的严苛教育。
所以即便她走到了今天,成为了一个很好的人。
也从不认为这些都是他们的功劳。
宣漾只认为是自己足够坚韧,才没有变成第二个宣杳。
所以凭什么呢?
他们凭什么敢来她面前邀功?
“漾漾……”
“宣董还是叫我全名吧。”
宣漾打断了宣隐年。
宣隐年拧眉,脸色渐渐冷沉下来:“你到底还是姓宣的。”
宣漾:“所以宣董的意思是,让我改姓?”
宣隐年一噎,倒是没有这个意思。
如果宣漾真的改姓了,那他们宣家说不定真就成了圈子里的笑话了。
何况宣漾姓宣,哪怕和他们关系不亲近。
将来在生意合作上,他也可以跟合作方暗示一句,说自己的大女儿是周荡的太太。
“好了好了,既然你如此憎恨我们,那我们也不打扰你了。”
宣隐年叹气,像是惋惜,忏悔,装的一副可怜父亲的样子,“希望时间能淡化我们对你的伤害,以后有空……还是带着周荡回家来吃个饭。”
宣隐年还说了许多。
大有缓和关系的意思,也提出愿意给宣漾补偿。
还说会把她之前转的那笔钱返还给她。
不管宣漾怎么想,他们夫妇都会在家里等着她。
那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宣漾只冷脸听着,觉得好笑。
她安静听完后,只给了宣隐年一句评判:“宣董演技这样好,从商真是演艺圈的一大损失。”
随后她转身离开,走之前给了宣隐年最后的答案:“我和宣家已经没有关系了,以后这样的场合再遇见,还请宣董和宣夫人离我远点。”
从那个雨夜开始,宣漾就已经下定决心。
自己的“宣”不再是宣家的“宣”。
她还是宣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