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里克没告诉过你,进了皇宫的雌虫,都是我的雌虫了吗?”
“我们军团长一心工作,没有交代过这种话。”鸢戾天黑着脸堵回去。
“帝国没有这种法律。”阿拉里克面无表情驳斥道。
收到双重否定的虫皇有些难绷,笑容都变得有些狰狞,否定也就罢了,居然当着这么多雌虫的面——还有一只低级雄虫。
“你在和我生气吗?”虫皇的愤怒翻江倒海。
“难道陛下希望我笑盈盈地把团里的雌虫送到您床上吗?”阿拉里克抬起脑袋,眼神尖刻:“这和当初结婚时候的誓词可不太一样啊,我做不了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
“还不是因为你生不出第二颗蛋!”虫皇咆哮道,难道他愿意大张旗鼓做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如果他们有第二个雄子,这种事情本不必闹的虫尽皆知。
“我们有第二颗蛋,只是你不把他当孩子。”阿拉里克咬牙切齿道。
“我说的是”虫皇的余光扫到一旁跪着的若奴,声音低了三度:“我说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知道。”
“我不知道。”阿拉里克闭了闭眼。
“这不像你啊,你以为当着你下属的面,我就不敢责罚你了吗?”
虫皇咂摸过来,阿拉里克多久没有发过的脾气,今天居然当着这么多虫的面发出来了:“还是说,你想用这种无理取闹,掩盖什么”
他的视线停在那只a级身上,他不是蠢蛋,还能看不穿阿拉里克拙劣的掩护:
“你叫什么名字?”
“”
“把脸抬起来。”
“你确定要当着阿拉里克的面勾搭别的雌虫吗?”裴承谨实在没眼看了,起码遮掩一下呢!
虫皇默了一瞬,所以说,他遗漏了唯一桀骜不驯的幼崽:
“菲拉斯,管好你弟弟。”
菲拉斯乖巧,把雌崽拉到身后,虫皇看回鸢戾天,见他仍旧没有抬头,怒火翻涌,漫开精神力,冷声重复了一遍:
“把脸抬起来。”
鸢戾天眯了眯眼,偏头看了眼裴时济,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握着自己的手,非常用力。
虫皇一共带了五只军雌,连同他们这支执勤队伍里的,需要控制住的有八只雌虫,他和阿拉里克配合,拿下他们不算困难但之后呢?
他们这一趟来,没有计划要和虫皇撕破脸。
所以继续忍耐吗?
鸢戾天犹豫着,缓缓抬起头,四目交接的一瞬间,他没有错过虫皇眼里的惊艳,周遭暴虐翻涌的精神力都平静了不少:
“我当是你以为自己长得丑,羞于见我,这不挺好看的嘛?”
虫皇心情大好,一下子理解了阿拉里克的焦虑,难怪这么着急撵他走:
“你叫什么名字?”
“希利尔。”鸢戾天报出假名。
“全名。”虫皇难得耐心。
“希利尔”鸢戾天瞄着阿拉里克,全名是啥来着?
“希利尔·贝赛思。”阿拉里克听起来不情不愿,虫皇瞄了他一眼,权当没听出来,微笑着朝鸢戾天伸出手:
“希利尔·贝赛思,你跟我走。”
鸢戾天见鬼似的看着这只手,虫皇选妃这么不讲究的吗?
“只要成功为我生下一个雄子,我可以让你做地渊军团的副团长,贝赛思家族将共享荣光。”虫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许多双羡慕的眼睛面前,那只保养得宜的手仍伸着,口气倨傲至极。
“我有心爱的虫了。”鸢戾天浑身僵硬地拒绝,如何虫皇眼睛没有问题,他的左手正牢牢握着他心爱的虫的右手啊。
“心爱的虫”虫皇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视线第一次停留在那只c级身上:“一只低级的贱种?”
话音稍落,庞大的精神威压弥漫在小广场上,虫皇弯下腰,歪头看了眼裴承劭:
“这是你带进来的?”
裴承劭长叹一声,也不知道在叹什么,点点头没有说话。
“你来杀,还是我来杀?”虫皇也不知道幼崽在叹什么气,但并不影响他的决定。
裴承劭没有说话,只拽着弟弟向前走了两步。
又一声叹息落下,却来自那只跪着的c级。
裴时济算看清楚了,这玩意儿一刻也纵不得——他缓缓站起来,顺便把鸢戾天也搀起来,有些无奈地看着虫皇:
“你要杀我?”
虫皇吞了口唾沫,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眼前这张陌生的俊脸竟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你让我很难办,所有计划都要变,惊穹还没有做好准备,阿拉里克也还没有做好准备,要通知的虫和人都很多,你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裴时济有叹了一声,看着虫皇的目光好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一点教养也没有,有道是君子不夺人所好,我和戾天情投意合,真心相许,这是我的虫,明白吗?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