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慕织姬站在她面前。
这位在德比中以惊人的末脚追击却最终惜败的赛马娘,此刻的表情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温文尔雅。
她的眼睛泛红,像是刚哭过的红,也像是压抑着怒火的红。
≈ot;为什么?≈ot;爱慕织姬的声音在发抖。≈ot;为什么要放弃菊花赏?≈ot;
川流没有回答。
≈ot;我在德比输给你之后,每天都在训练。≈ot;
爱慕织姬的声音逐渐升高,
≈ot;每天都是三千米。我把所有的目标都对准了菊花赏,我要在那里赢回来。我要在京都的赛道上,堂堂正正地超过你。≈ot;
她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ot;但你逃跑了。你赢了皋月赏,赢了德比,然后在菊花赏,逃跑了。≈ot;
≈ot;我受伤了。≈ot;
≈ot;受伤了就养好再去跑啊!一个月而已!又不是断了腿!≈ot;
≈ot;医生说——≈ot;
≈ot;我不管医生说什么!≈ot;爱慕织姬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喊叫,引来了周围几个正在训练的马娘的侧目。
≈ot;你明明是最强的!你有义务站在那个赛场上!你不来,我参加又有什么意义……≈ot;
最后一句话喊出来的时候,爱慕织姬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然后转身大步走开了。
川流坐在长椅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的拐角。
她低下头,继续绑鞋带,但试了三次都没绑好。
……
晚些时候,成田路在食堂里找到了她。
和爱慕织姬不同,成田路的表情没有愤怒,却带着一种真心实意的困惑。
≈ot;北方同学……≈ot;成田路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可可,
≈ot;你真的……不跑菊花赏了吗?≈ot;
≈ot;嗯。≈ot;
≈ot;为什么呢……≈ot;成田路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
≈ot;明明……明明那是所有赛马娘的梦想啊。无败三冠,站在最高的地方。为什么要放弃呢?≈ot;
川流看了她一眼。成田路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不解。
≈ot;……不是放弃。≈ot;川流说,≈ot;是选了另一条路。≈ot;
≈ot;另一条路?≈ot;
≈ot;嗯,和训练员一起选的。≈ot;
成田路似乎没有完全理解,但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ot;那……加油吧!≈ot;她站起来,露出一个很真诚的微笑,
≈ot;不管走哪条路,我相信北方同学还是最强的!≈ot;
川流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言不发。
……
但这一天最出乎意料的反应,来自最不可能的人。
川流从食堂走回宿舍的路上,走廊尽头突然响起一阵极其夸张、毫不掩饰的大笑。
≈ot;哈哈哈哈哈哈——!!≈ot;
一个身影从走廊的侧门里冲了出来,精准地堵在了川流面前。
topera o,好歌剧——总是自称≈ot;本霸王≈ot;、说话像在演歌剧、穿着永远比所有人华丽的那位特立独行的赛马娘。
即使在皋月赏和德比中两次败给北方川流,她每次赛后都能笑着说≈ot;下次我一定赢≈ot;的怪人。
此刻她双手叉腰站在走廊中央,挡住了所有去路,脸上挂着一个灿烂到近乎刺眼的笑容。
≈ot;听说了哦,川流你不跑菊花赏了?≈ot;
≈ot;没事就让开。≈ot;
≈ot;哈哈哈!放弃唾手可得的皇冠——去挑战那群怪物吗?≈ot;
好歌剧根本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向前迈了一步,凑到川流面前,用一种近乎赞叹的语气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