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章台宫。
苏苏飘在嬴政肩头,看着刚送来的密报:“屈洵跑了。”
嬴政没说话。
苏苏:“你不追?”
嬴政:“不追。”
苏苏说:“阿政,你知道在我们那,这种剧情叫什么吗?”
嬴政看她一眼。
苏苏:“叫反派进山,准备下一季卷土重来。”
嬴政收回目光,继续批奏章:“那你们那的编剧,一定写不出第二季。”
。。。。
朝会
李斯出列,手捧奏章:“陛下,楚地屈氏夜袭县衙,企图焚毁田册,现已平定。主犯屈洵在逃,其党羽或擒或杀。田册完好无损。”
群臣哗然。
一个老秦宗室站出来:“陛下,屈氏反迹已彰,臣请抄其家、收其地、灭其族。”
吕不韦慢悠悠开口:“抄家?收地?灭族?那五千顷地,你打算怎么分?”
那人噎住。
嬴政抬手,全场安静。
“屈氏三千顷未卖之地,收归官府。八百顷已卖之地,吕不韦,照常交易。一千二百顷犹豫未卖者……”
他看向吕不韦。
吕不韦立刻接话:“臣愿出原价收购,转授平民。”
嬴政点头:“准。”
群臣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嘀咕:“谋反,就这?”
旁边的人扯了扯他:“闭嘴。你没看出来吗?陛下要的从来不是屈氏的命,是屈氏的地。”
那人愣住,然后懂了。
嬴政看向李斯:“传诏天下,使黔首自实田,如期推行。已授田者,发田契;未授田者,速到官府登记。逾期不登者,以抗命论。”
“钦此。”
群臣跪伏:“陛下圣明。”
苏苏飘在嬴政肩头,小声说:“阿政,你这一手,屈洵跑了,你故意的吧?”
嬴政没说话。
苏苏:“你故意放他跑,让他带着残部躲进山里。然后呢?那些还在观望的旧贵族,看着屈氏的下场,地没了,人跑了,只剩个反贼的名头。他们是跟着跑,还是乖乖登记?”
嬴政唇角微扬。
苏苏:“……你这不是收网,你是杀鸡儆猴。”
嬴政终于开口:“鸡还没杀。”
苏苏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你是说,屈洵还在山里,随时可以杀?”
嬴政没说话,但眼底的笑意说明了一切。
苏苏沉默了三秒:“阿政,你管这叫收网?你这叫留个活口,让其他人害怕。”
嬴政收回目光,继续批奏章。
赵地·村东
赵老栓蹲在地头,手里捧着一块新发的木牍。和上次那块不一样,这块上面多了一行字:“田契·永业”
旁边站着县衙的小吏,正在给他解释:“这是永业田,可以传给子孙。只要按时交税,地永远是你的。”
赵老栓不懂什么永业不永业,但他听懂了传给子孙四个字。
他抬起头,问:“传给子孙?俺儿子没了,传给谁?”
小吏脱口出,说:“那你再娶一个?生一个?”
旁边排队的人笑了。
赵老栓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木牍,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某棵树下。那里埋着他的媳妇。
他蹲下来,把木牍举到眼前,对着土堆说:“老婆子,你看见没?这上面写着永业。意思是,咱家以后,世世代代都有地了。”
“你没赶上好时候,俺替你守着。等俺死了,就埋你旁边。咱俩一起守着。”
风吹过,树影摇曳。
赵老栓把木牍揣回怀里,拍了拍,站起来,拿起锄头,继续锄草。
咸阳·吕府·夜
吕不韦靠在椅背上,面前摆着新送来的账目。
管事在一旁报数:“屈氏三千顷,已收归官府。吕相出资原价购入,转授平民。齐地田氏,又卖了五百顷。赵地赵氏,卖了三百顷。魏地……”
吕不韦抬手,打断他:“那些没卖的,还剩多少?”
管事翻了一页:“楚地还剩两家,齐地还剩一家,赵地一家,魏地,没了。”
吕不韦笑了:“差不多了。”
管事迟疑:“相国,陛下真不追屈洵了?”
吕不韦看他一眼:“追?追来做什么?杀了?杀了他,那些还在观望的贵族,反而觉得反也是死,不反也是死,不如拼一把。”
管事:“所以……”
吕不韦:“所以陛下留着他。他在山里躲一天,那些贵族就害怕一天,怕自己变成下一个屈洵。怕着怕着,就会来登记,来卖地。”
管事恍然大悟。
吕不韦端起茶盏,慢悠悠喝了一口:
“你记住,陛下杀人,从来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活着的人,知道该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