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的时候,他去脏衣篮里把苏湛的睡衣给捡了回来。
六点,迪兰想起来今天苏湛有早八的课。
他打电话给厨师让他们来做早餐,带着一个看似非常随意的三明治,甚至还用外卖油纸包了起来,为了做戏做全套还去星巴克买了两杯咖啡,在六点四十二出现在苏湛小区门口,等在苏湛最经常走的那道门。
半个多钟头后,他跟着遛狗回家的人进了苏湛小区,在苏湛门口迟疑了很久,觉得苏湛一定是哭累了所以早晨不会上课了,但他还是一直等到了八点钟。
苏湛没有出来。
咖啡已经彻底凉了,迪兰把属于苏湛的早餐放在门口,觉得苏湛昨天其实也过得很辛苦,睡到中午也实在正常。
迪兰正常回去工作,在中午又带着午饭过去找苏湛,却发现早餐还放在原地没有动。
难道是觉得是别人的外卖送错了所以没有拿?
迪兰终于忍不住,敲响了苏湛的门。
三下之后又三下,没有人应门。
迪兰盯着地面上哪怕角度都未曾变过一丝的纸袋,气笑了。
根本没有人拿这份早餐起来看过一眼,甚至根本没有人出过这道门,苏湛昨天晚上应该就不在家,有人翻篇比他快得多,看着别人银行卡里那点余额就改了主意,和好哥哥互诉衷肠去了。
迪兰把早餐和午餐一起丢进了垃圾通道,下定决心要等苏湛来求他。
他是太心急了,先前给的太多,苏湛现在钱包还鼓,肯定不会这么快要服软的。
苏湛前一天晚上确实没有在家。
他在楼道里看见迪兰走得那么干脆、好像没有一点留恋,心里头也在发空。
迪兰的脚步声越来越小,但他的眼泪越来越凶。
许沉简的安慰只让他觉得多余,拉开楼道的门领着许沉简到电梯间,指着电梯:“你也可以走了,现在我分手了,你不用担心了。”
许沉简站着没动:“我不可能留你一个人待着,你哭成这样,待会又会后悔了。小苏,你在做对的事,就不要回头。”
“我想得很清楚,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做了。”
“让我看着你一周,到时候你的头脑也就会彻底冷静了,我就不会再管。”许沉简拿出手帕给苏湛,但苏湛没有接,“就当让哥哥安心好吗?我找了短租公寓,足够大,而且你还可以避免他回来骚扰你。”
苏湛咬了一下嘴唇。和迪兰在一起这件事完全能够证明他对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在这段关系里他做了太多自以为不会做的事情,他自以为分手是当断则断,但他现在不住地在想,不久之前他们还在一起喝香槟,谈论着寒假要不要去一趟法国看看红与黑首映的剧院。
分手之后,思念比以前任何一个时刻都更加强烈。
苏湛觉得,或许许沉简说的没错,没人看着他真的会复合,就像之前一样,迪兰只要看着他,甚至什么话都不用说,那双眼睛就足够有说服力了。
苏湛最终点了头,拿了几件换洗衣物就跟许沉简去了公寓。
许沉简找的“短租”公寓精致得像样板间,甚至比迪兰的海边别墅更像设计师之手,但苏湛也只是略微感慨一下,就带着背包进了次卧锁了门。
埃及长绒棉的床单和迪兰主卧床单的手感几乎一模一样,苏湛又想哭了。
他一边哭一边想许沉简不知道是从哪个有钱人那里盘下来的房子,怎么次卧都配了一个kg size的床,这么大的床铺他一个人睡好空。
半夜睡不着,苏湛坐起来开始盘点自己的资产,十几万美金现金再加上卖掉车和所有奢侈品刚好够毕业。
迪兰送的那些全新的礼物他还没有戴过,全都可以退回去,戴过的项链那些就算了,小几千刀对迪兰不多,而且二手货迪兰也无法再送出去,苏湛就昧着良心保留。
只是他想起了一件非常特殊的东西——身/体/链。
别的都好说,唯独这个他不想退。
这东西不好出手,如果还给迪兰了,他大概率会把东西留下来,然后呢?给下一个金丝雀用吗。
一想到这种场景苏湛就接受不了,按照迪兰的性格肯定也不会问区区一条身体链。
于是苏湛打算把全钻身体链留着,等过段时间确信迪兰忘了这东西了,他再偷偷把身体链送去拍/卖/行卖掉。只要不是迪兰和别人用,苏湛不介意这条身体链最后属于谁。
实在睡不着,苏湛翻出了一部评分很高、但对他来说助眠超有效的电影。以往这部电影堪称奇迹,不用半个小时就能把他放倒,以至于他还需要别人来跟他讲讲这电影到底好在哪里。
苏湛忽然也想听听迪兰对这部电影的看法,他又突然想到他还没和迪兰看过这部电影,因为在这段不长的恋爱里他一直睡得很好。
头一次,苏湛坚持到了电影结尾,被故事的重量压得喘不过气。他意识到自己和主角也有点像,以为自己可以成为什么人,但所有努力或许最终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