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由讥讽道:“师弟,得了吧,就你还做宠妃,在家把师父气得一天断一把扇子,你现在欠师父的扇子堆起来怕是都能埋了你身后这位漠北的兄弟了。”
师弟不甘示弱反讽:“我不配难道师兄你就配了吗?别忘了我才是公认的宗门第一君子,连师父都要逊色我三分,你喜欢的那位师姐出发前可是特意给我来说‘路上小心’哦——”
“……你给我过来!今日不把你埋雪里,我就不是你师兄!”
夹在两人中间的知善一惊,连忙劝架:“二位兄弟冷静冷静!当心脖子上的刀误伤!”
就在各方忍到极致即将乱起来的时候,一声重物落地的沉重闷响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众人同时抬头望去,便见月华剑锋直抵雪衣眉心,而雪衣脸上那银制面具已然裂成两半,落在了雪地上。
望着面具下那张清冷迭丽的容貌,这些年纪普遍在十八九岁的弟子忍不住“哇”了一声。
“要是能被这样的姐姐收入后宫……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醒醒,姐姐收的是后宫不是猪圈。”
“你们都醒醒!这是敌人啊!”
“竟打掉了我的面具……”雪衣的唇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不愧是楚望尘前辈的徒弟。我认输。”
楚思衡放下剑,问了个意料之中的问题:“你也认识我师父?”
“天底下有谁不认识他?”雪衣拾起碎裂的半个面具,“我有幸……见过他在这世上的最后一面。”
这个答案却让楚思衡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楚望尘炸关之前,我见过他。”雪衣摩挲着面具边缘,目光望向远方,“那时他已孤身一人在连州边境守了三天三夜,打退了西蛮一轮又一轮的进攻。就连守城巨弩,到最后也未能伤到他分毫。”
楚思衡眼底寒光乍现:“当年西蛮攻打连州,漠北也参与了?”
“漠北只向西蛮提供了两架守城巨弩,并未派一兵一卒。”
楚思衡将信将疑:“既没出兵,你又如何会见到我师父最后一面?”
“漠北与西蛮向来关系密切,那年我奉父王之命负责护送守城巨弩至西蛮,西蛮王与我父王相识,便邀请我留下观战,说是为我日后带领漠北攻打北羌积累经验,于是我答应了。
“他们攻打连州的时候,我就在不远处看着……看着他一人一剑独挡万军,看着他以身炸关,以血肉之躯筑起尘关天险,看着他凡胎肉体摧毁我漠北两架守城巨弩。尘关落成的那一刻,我才明白父王为何一直执着了解中原。
“中原人,是这天下间最能创造奇迹的。”
在这雪山之巅骤闻故人音讯,楚思衡心中顿时百感交集,看雪衣的目光也缓和了几分:“多谢雪衣殿下相告此事。”
雪衣摆手轻笑:“楚望尘前辈是我敬佩之人,他的徒弟,我自然不敢怠慢……当然,也不敢亵渎。方才之事,还请楚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无妨。”楚思衡回以一笑,“既然不必杀个你死我活,那雪衣殿下,可否放了我这些师弟?”
“好说!”雪衣爽快答应,“你们几个,快,都把刀收起来!”
护卫大惊:“殿下!这……若是赫连首领知道了,那漠北与北羌……”
“你开口闭口都是赫连灼,这么想给他当狗,本王把你连同你的九族都送到北羌如何?”雪衣眸色骤沉,“再废话,本王就把你埋在雪山上!闭嘴!”
那护卫浑身一颤,再不敢出声。
原先因雪衣训人而心里发怵的一些弟子,此刻配合着她的容貌再看,忽然觉得这语气无比亲切——跟自家师姐训人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
“手下不听话,让楚公子见笑了。”雪衣笑着递上手中长剑,“此剑名‘星辰’,今赠予楚公子,权当见面之礼。”
楚思衡一惊,连连摆手:“殿下不可,此物太过贵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