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不算今夜,还能和容姝再相处整整一天。
一天。
因雀跃而鼓噪的心跳渐渐平息下去,慢慢与散步的速度同频,这一小段路程就这么变得寂静而单调,没有人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默默前行。
尽管和虞绮山确定起事的时候满怀壮志、义薄云天,可随着出征的时间越来越近,她心里却越来越多的只有容姝。
担心她的安危、她的心情,思念在确定远行的那一刻就开始泛滥成灾,更别说即将到来的远不只是一场虫族之战。
首都星远离虫族战场,是这个帝国防御最强的地方,自然是很安全,可身处政治斗争的漩涡中心,又哪能谈得上什么安全稳妥?人心从来就比虫口要更加危险。
虞千雁一直都是用剑说话的,很少去思考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也并不擅长,但这并不妨碍她知道虞家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猛烈的风暴。
即便有虞绮山在首都星坐镇,即便知道容姝是个高等级的oga,根据帝国法律和亓晏之前透露过的玫瑰园计划来看,哪怕最终她和虞绮山失败了,容姝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她也仍旧担心得要命。
从过去到现在,从修真界到星际时代,虞千雁都未曾感知过分别竟有如此大的威力,能叫她的四肢如灌了铅般沉重,似乎连挥剑的力气都没了。
容姝,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嗯?容姝侧目看她,眼神是深海般的平静。
好吧,其实应该是两件事。
虞千雁清了清嗓子,又悄悄做了两次深呼吸,理了理思路,才终于开了口。
她从亓晏近期莫名其妙想要跟虞家联姻开始说起,讲当前帝国的局势,讲皇帝隐秘的谋划,讲亓晏腾腾的野心。
说完第一件事,话匣子便彻底打开了,又或者是虞千雁有点不敢听容姝的想法,只能自己滔滔不绝地说下去,好叫容姝插不上话。
她紧接着说起了亓晏威逼利诱之后自己和虞绮山的谈话,说她们之后要做的大事,叮嘱容姝在首都星一定要万分小心,处处留意。
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虞千雁的意图,容姝全程极安静地听着,只时不时点头,或者嗯上一声,并不多问什么。
直到虞千雁全部说完,这条回卧室所在小楼的路也只剩下短短十几米。
月光照在路边的绿植上,显得叶片绿得有些泛黑,散着幽幽的冷意。
她停下脚步,看向容姝。
尽管絮絮叨叨地把能想到的事情都说了,话多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啰嗦,忧虑的情绪却似乎完全没有排遣,反而在心底愈演愈烈,近乎沸腾。
某个瞬间,她甚至忽然有种想放弃计划、留下来的冲动。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容姝低头一笑,脸上泛起薄薄的红晕,眼睛却亮了很多,像是蒙尘的明珠终于被精心擦拭,绽露出原本的灼灼光华。
什么?以为什么?虞千雁有些心不在焉,那一瞬间的念头竟真的让她心神有些动摇。
她是否太高看了自己?
是她太自大了吗?
虞绮山老辣,却上了年纪,又有旧伤,在首都星又是孤身一人,没多少能谈得上多誓死效忠的家族势力,盟友多半是因利而聚,那便也有因利而散的可能。
容姝就更不用提了,能护得住自己,就已经让虞千雁觉得惊喜了,至于旁的助力她是没想过的。
这么一分析,简直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可若不起事,铡刀早已经高悬头顶,不知何时就会落下。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虞千雁从来都不是会做出逃避选择的性子,现在反击,还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没什么,容姝已经将笑容收了起来,可脸上的神情却是遮掩不住的开心,主动凑上前踮脚去亲虞千雁的脸颊。
谢谢你坦诚告诉我这些,我很开心。
虞千雁听了,反倒皱紧了眉,你不怪我?你会很危险,我不在首都星,没办法保护你。
当然不怪你,况且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再危险的事我也不是没做过。容姝说得云淡风轻,甚至有些骄傲地冲虞千雁挑了挑眉。
这倒是,爱情使人盲目,虞千雁恨不得把容姝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总会忘记容姝上辈子借力打力、硬是自己一个人把虞家掀翻了的战绩。
对对对,你可厉害着呢。
这么一闹,两人间的气氛也松快下来,时间仿佛重新开始在这片空间流动,呼吸间满是晚风送来的花香。
虞千雁想把容姝彻底送回房里再走,却被容姝拦住了。
只见容姝对自己眨眨眼,小声道:你快点去,我在房里等你早去早回。
早去早回。
虞千雁瞬间就领悟了对方的意思,轻笑着嗯了一声,随即在容姝略带催促和促狭的眼神中疾步离开。
回到宴会厅,一切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交谈,饮酒,看戏,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除了社交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