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鬼域。”贺恂夜说。
谈雪慈咽了咽口水,害怕地说:“再碰到的话,怎么出来呢?”
要是贺恂夜不在怎么办。
嘉禾私立的占地面积很大,一般的鬼祟没能力构建这么大的鬼域,如果对方单纯想杀人,普通人进去是没什么希望跑出来的。
但这么强大的鬼祟,保留的神智也比较多,费劲构建一个鬼域,除了个别喜欢虐杀人类的,其他大部分不止是为了杀人。
“也许她想让你帮她做事,”贺恂夜说,“你答应了,她就会放你离开,但你出去之后要替她把事情做完,不然还会来杀你的。”
鬼域一旦拉开,想找人会很困难,他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谈雪慈身边,今晚要不是看到谈雪慈上了那辆鬼校车,就算是他,想找到谈雪慈也得花一点时间。
真可怜啊宝宝,总是惹到脏东西。
谈雪慈抬起小脸,疑惑说:“但今天晚上没碰到让我帮它的鬼。”
贺恂夜微笑:“那就不用去管它了。”
当然不会碰到,谈雪慈身后还跟着一个恶鬼,谁敢找他做事呢。
谈雪慈一头雾水,但也没再多想,反正都是他的幻觉,在自己的幻觉里找什么逻辑。
只是他以前从来没同时见过这么多鬼。
他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酒店,他是在回来的车上睡着了,做了个噩梦,还是到酒店以后在做噩梦,梦到了鬼学校,又梦到了贺恂夜,还是他根本没回来,现在还在外面游荡,以为自己已经到了酒店,趴在床上跟老公说话,其实站在黑漆漆的街头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谁知道呢。
可能他真的快要疯了吧。
谈雪慈匆匆去洗澡,出来看着贺恂夜还在,小脸红扑扑的,有点高兴,他跪坐在贺恂夜旁边,问他,“老公,你要去洗澡吗?”
贺恂夜看了他一眼,说:“好。”
贺恂夜去洗澡的时候,谈雪慈把药拿了出来,他习惯晚上睡觉前吃一顿药,因为睡之前不吃,晚上可能会一直被鬼拉到噩梦里,但今天拿出来犹豫了下,他吃了药,贺恂夜也会不见的,他还想跟老公再待一会儿呢。
偶尔一次不吃也没关系吧。
他吃药其实不准时,有时候突然发病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吃没吃了,或者一次性吃很多。
谈雪慈又把药放了回去,他听着浴室的水声,抬起头忽然对上贺恂夜的牌位。
谈雪慈:“……”
就说好像忘记了什么。
他没有给老公上香!
谈雪慈连忙下床去点了几根,贺乌陵没跟他说到底要怎么上香,反正就是让他给上。
谈雪慈一开始点三根香,因为他妈妈信佛,家里有佛堂,他妈妈每天都会去上香,他就跟着点三根,然后搜了搜,又说神三鬼四,祭奠亡夫好像点四根也可以,最后又看到有人说鬼怪以香火为食,好像是在吃饭呢。
谈雪慈迷茫地挠了挠小脸,他现在都是给贺恂夜插一大把香,不然老公饿到怎么办。
但好奇怪啊,贺恂夜在浴室洗澡,他在外面给贺恂夜上香。
谈雪慈嘀嘀咕咕的,上完香就去床上等,贺恂夜一出来,就看到时隔三天,小妻子终于想起来给他上香了,虽然上得有点多吧。
不能要求太高。
恶鬼发梢还在滴水,沿着冷玉一样的胸肌轮廓流下去没入浴袍,走到床边,低头亲了亲谈雪慈搭在膝盖上的几根手指,说:“乖宝宝。”
谈雪慈手指忍不住蜷了下,耳根顿时红了,为什么突然夸他。
而且他后知后觉地才反应过来,他晚上要跟一个男人一起睡,这个男人还是他老公。
就……就纯睡觉吗?
会做点什么吗……
外面的夜幕漆黑岑寂,谈雪慈还在胡思乱想,都没注意到窗户上方缓缓垂下来一颗人头。
又来了。
贺恂夜死气沉沉的眼底毫无情绪,那颗人头裂开的笑容越来越大,即将彻底出现在谈雪慈视线范围内,但它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阵黑雾很不耐烦地勒住绞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