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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1 / 2)

他今天敢在这里热血上头地向尤利叶献上承诺,第二天消息流传进柏林家主耳朵里,尤利叶未必会被怎样,他却一定会被剥离姓氏,革职,沦落回原来的下层阶级里。

千辛万苦趋炎附势地媚上欺下,艰难地获得了一丁点权利,于是死死踩着自己脚下的一块地不愿意离开。这就是他这种人的常态。有些特权种会蔑视他们,而更多的人则是可怜他们,或者干脆把他们当作方便使用的物件,偶尔大发善心地施以怜悯,大部分时候直接忽视。

罗蒙说不出话来了。尤利叶低垂着眼睛,更加捏紧玛尔斯的手指。他觉得意料之中,又更加感到无趣。

这些想要从他身上牟利的人,却热衷于口口声声一字一句重复要为他献上一切,将利益交换包装为爱情。这未免是亵渎爱情。他们所需要的并不是尤利叶,而是身份贵重的尤利叶·怀斯阁下。即使尤利叶对这一套规则已经烂熟于心,此时也不免感到无趣。

看着惊疑到无法掩饰自己忐忑不安的情绪的罗蒙, 尤利叶停顿了一下。他理性的思维追上说话的口舌,也发现自己的行为未免太咄咄逼人,将罗蒙架在火上烤。尤利叶抬起头, 看着罗蒙,笑了一下, 轻飘飘地说道:“抱歉,我只是开个玩笑……怎么能让您介入这些事来呢?请您切莫为此为难。”

罗蒙松了一口气, 战战兢兢地为自己方才的犹豫找补:“是我没有领会您的意思,过于无趣。我很抱歉,阁下。”

尤利叶挥了挥手。这意思便是拒绝罗蒙的示好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示意玛尔斯过来扶着他, 话说给玛尔斯听, 但也是说给周围的雌虫们听:“……我很累,身体难受。送我回去吧。”

玛尔斯僵硬地站着, 任由尤利叶搂着他的手臂。他并未像是其他雌虫期盼的那样体察大义地劝告他的雄主尤利叶阁下再勉强待一会儿,至少在这夜宴上挑选出一位家庭伴侣来。这些来客为尤利叶阁下准备了珍贵的礼物,正盘算着如何呈现在阁下的面前, 贡献出满腹的甜言蜜语, 以此叩开尤利叶的心扉。

背离着人群往里走, 柏林家主早已在致辞之后离开,这里竟然真的没有一位能够支配命令尤利叶的长辈存在。何况阁下身体虚弱、在外受惊, 这是广为流传的事。如果某位雌虫强求挽留,反而会让阁下讨厌, 招致不喜,显得不够体贴了。

尤利叶半靠在玛尔斯怀里,在众人的目光中离开。直到他们和人堆拉开了一段距离,尤利叶才从喉咙里发出了轻微的含糊声响。他越发疲困, 手脚发软,得靠着玛尔斯的身体才行。

“您真的有那么醉吗?”——以至于在宴会厅内呆不下去?玛尔斯没忍住问道。他猜想也许尤利叶只是为了逃离的被簇拥的情景。他的小少爷讨厌热闹喧嚣,更不喜欢被无数双眼睛待价而沽地盯着谋算,这是玛尔斯一直都知道的事情。

“……”尤利叶笑了一下,他还是保持那个搂着玛尔斯的一条胳膊的姿势,问道:“难道你不喜欢我这样做吗?”

玛尔斯沉默。他心中瞬间划过“完蛋了”的想法,满心是一种被抓包的凉意。

尤利叶慢条斯理地继续说话,越发用自己的身体贴着玛尔斯。

呆在人堆里面的时候,尤利叶能够嗅到在场所有人的情绪,种种贪念瞋痴混合在一起,像是一捧巨大黏着的秽物,他难免感到恶心,更没有心情辨清楚某人到底在想什么。

现在尤利叶和玛尔斯两个人单独靠在一块,连侍从都被尤利叶挥退了,他便能够清晰感到整个空间中塞满玛尔斯一颗心脏中散发出的酸楚、嫉妒,以及因他选择离开而翻上来的不可置信的喜悦。

为玛尔斯的羞耻心着想,尤利叶还是决定不直接和他精神相连,去直白地读玛尔斯的心了,何况那也并不是一个必要的流程。尤利叶问:“难道你真希望我去挑选几个雌虫回来,加入我们的家庭……还是你已经有中意的朋友同僚要引荐给我了?”

如果尤利叶的雌君是一位奥尔登一般的特权种雌虫,想必在夜宴开始之前,尤利叶手中已经塞了一堆雌君选定推荐的名单。

即使名义上说,夜宴是为了让阁下自主选取伴侣而提供的社交平台,但在客观利弊上考虑,作为性资源而存在的他们也不得不成为利益交换的工具。许多雌虫会把自己选定的合作伴侣引荐给雄主,以婚姻关系作为媒介而划分流派与势力范围。

玛尔斯更加地不说话了。尤利叶都能够想象他那种举步维艰左支右绌的想法处境:如果他希望尤利叶留在夜宴中,恐有借尤利叶而笼络他人之嫌,而尤利叶绝不愿意沦为利益交换的工具;但他倘若开口说他为尤利叶的离开而高兴,几乎明摆着说在说自己争风吃醋,没谱地开始嫉妒一切,巴不得雄主只有他一个人才好,想要让尤利叶与世隔绝。这是犯了联盟雌虫的大忌。

如果尤利叶能够与一些具有社会地位的雌虫成为伴侣,即使是罗蒙·怀斯那样处境的雌虫,对如今的尤利叶都大有裨益,可以成为他向亚伯·怀斯等科研工作者投诚示好的工具。

即使玛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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