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尤其是手,冰的好像在颤抖。
面前涌来几张熟悉的面孔,但她的注意力却被手指上近乎滚烫的温度所吸引,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是怎样的一只手,悄无声息的钻入指缝,随后源源不断的温度从她的手心开始蔓延,她下意识回握,意识逐渐清晰。
“妈…妈。”她张开嘴,干涩的嗓音像沙砾划过,但面前的女人并没有嫌弃她的声音,只是俯下身,温柔的抚摸她的脸颊。
“妈妈在。”金光茱眼眶湿润,哽咽着回应道。
一阵手忙脚乱的问候,接着金光茱被林相珉拉开,医生们蜂拥而上,林杏杍手心的温度突然消失,这让她有些无措。
几个人围住她有条不紊的进行各项检查,最后一个棕发身着白色长褂的女人冲着金光茱微微点头,“恭喜,林小姐已经完全恢复了意识,等明天检查结果全部出来,确认没有问题的话再做一些康复训练就可以出院了。”
林杏杍对这些讨论的话题不感兴趣,苍白的指尖轻轻颤抖,随后她的目光停顿在某一处。
她平躺着,视线最先落在那人的腿上,他穿着版型宽松的黑色阔腿裤,这种裤型一般男人很难穿出感觉,但显然这个人的腿很长,阔腿的版型在他身上反而很利落。
往上,到腰部的位置突然收紧,皮带勾勒出完美的腰线。
林杏杍探究的视线继续向上,时髦的棕色麂皮外套下是出色的身型轮廓,优越的肩部线条支撑起男人挺括的胸膛,也许是察觉到她打探的视线,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似乎还冒着热气。
随后,她措不及防的和除了医生护士以外,病房里唯一的陌生人对上视线。
房间里至少有十几个人,想要成功对上视线并没有那么简单,但林杏杍还是一眼就看到他,随后被那双看似多情又带着深情的桃花眼捕捉。
男人很高,身材精壮有力,面色看起来还算平静,过分立体的骨相和精致漂亮的五官让他看起来有些冷峻,姿态矜贵又带着点个性,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他冷淡的面容背后,但察觉到她的注视,他还是微微朝她勾起了嘴角,神色温柔下来,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
林杏杍一愣,随后像潮水退去一般,浑身的寒气都消失殆尽,身体不受控的发热,这让她回忆起几分钟前手指感受到的温度,滚烫甚至有些灼热,而现在这股温度从他的眼神传递,沿着她的脊背一路烧到头顶,很快把她的身体染成绛红色。
医生护士接连离开病房,房间里没过多久只剩下林杏杍的母亲,两个姐姐,还有那个奇怪的男人。
几个女人围上来对她嘘寒问暖,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但也快要把她们的希望磨灭,自从大象集团会长,她们的父亲林倡郁离世,林家只剩几个女人,而她们的关系也更加紧密,如同绑在集团上的藤蔓,努力守护着这颗供养林家世代的集团大树。
林杏杍刚苏醒,状态肉眼可见的虚弱,勉强和她们聊了几句后,目光不受控的一直往金光茱身后偷偷瞄,他们的视线几次相撞,却没有人贸然开口说些什么。
她自以为那些打量不露声色,可实际,了解她的母亲和姐姐都偷偷抿了抿唇。
不为别的,毕竟李株赫的长相、气质、身材,甚至是看起来低调内敛的性格,都完美符合林杏杍的审美,更不用这段时间的背调和李株赫的表现,抛开他的职业,这位是绝对完美的结婚人选。
眼下是亲人团聚的时刻,至于情情爱爱只能等林杏杍完全康复再考虑,一家人说体己话的场合李株赫不好插嘴,他悄无声息的退出病房。
林杏杍不动声色的注视着他,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没道理的皱起眉头。
和套房内的欢声笑语相处,这家医院的楼道显得有些空旷,顶楼的套房里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有钱人,每个病房相隔较远,除了偶尔路过的护士和查房医生,这里几乎不会出现陌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