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三个多小时过去。
一条狭窄小道,终于在山石间蜿蜒而出,大家疲惫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然而,这才是第一步。
到了雾溪村山脚下,剩下的路,只能徒步。
宁希从后备箱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物资,背上行囊,开始了艰难的登山。
易子律走在最前面带路,傅嘉则在后面垫后。
山路本就崎岖,加上暴雨,泥泞湿滑,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有几次,宁希脚底打滑差点摔倒,被身后的傅嘉及时扶住。
咬牙前进。
下午四点前,三人终于抵达雾溪村。
宁希看着眼前的景象,瞬间呆在原地。
这还是她记忆中的雾溪村吗?
那个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小村庄,此刻满目疮痍。
浑浊的泥水冲垮了不少房屋,有的只露出半截房门和歪斜的窗框。
水面上漂浮着各种杂物,树枝、塑料袋、还有一些已经死去的家禽,空气中弥漫着泥腥味和腐臭气息,似乎在诉说着这场灾难的残酷。
宁希的眼眶倏地红了。
易子律站在她身后,望着这片狼藉,沉默了许久。
一个满身污泥的男人踉跄着走过来,是村长。
他仿佛老了十岁,双眼布满血丝,嘴唇颤抖,艰难开口:“你终于来了,村里还有很多人困在里面,其他人都在救助站,我先带你们去。”
他们跟在村长身后,来到一个临时搭建的棚子。里面或躺或坐着许多村民,有人默默流泪,有人麻木地望着棚顶,空气里弥漫着悲伤。
易子律在人群中急切搜寻,心一点点下沉,哑着嗓子问:“马强和马妮呢?还有孙奶奶呢?”
村长垂下头,“强子和小妮非要救奶奶,结果三个人都没出来……”
易子律不等他说完,转身往外冲。
“你疯了!”
傅嘉一把拽住他,“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这样进去等于送死!”
易子律甩开他的手,嘶哑着嗓音道:“你什么都不懂,我不能放着他们不管!”
宁希看着他那双充血的眼睛,心被狠狠撞了一下:“我跟你一起进去。”
易子律皱起眉,“里面太危险,你……”
宁希打断他,“我懂水性,而且我要是怕危险就不会来这里。”
傅嘉见拦不住他们,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我也去,多个人多份力。”
村长看看他们,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声音哽咽:“谢谢你们!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
三人套上救生衣,坐上皮划艇,朝着被淹没的村庄划去。
污浊不堪的洪水在船底涌动,断壁残垣随处可见。
宁希握紧船桨,头一次见到这么真实而残酷的场景,心被揪紧,泛起丝丝恐惧,但她咬紧牙关,目光在水面搜寻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马强!马妮!”
“马强,马妮,孙奶奶!”
嘶哑的声音在四周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那里好像有人!”
傅嘉突然指向不远处的矮房,那里隐约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易子律直接跳进水里,水漫到他的腰间,缓缓走过去,声音急切:“马强?是你吗?”
屋内传来回应,“易叔叔,我们在这……”
易子律加快速度往里冲。
宁希和傅嘉也跳下水,跟在身后。
房门半开,最里面的桌子上挤着三个人,孙奶奶紧紧搂着马强,而马强抱着妹妹马妮。
三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易叔叔,哥哥发烧了!”
马妮看见他,哇地一声哭了。
易子律直接冲过去,检查马强的情况。
他呼吸微弱,额头滚烫。
易子律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马强身上,弯下腰,“我先背他离开。”
宁希和傅嘉上分别扶着孙奶奶还有马妮,一行人艰难地往外挪。
等他们回到皮划艇上时,天已经快黑了。
救援队带着马强先一步离开,他们三个陪着孙奶奶和马妮,缓缓往回划。
孙奶奶握着宁希的手,老泪纵横:“谢谢你们了,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救我们。”
马妮抓着易子律的衣袖,哽咽道:“易叔叔,我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易子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柔和:“别怕,都过去了。”
马妮仰着小脸,询问:“哥哥为了保护我和奶奶,泡在雨水里一整天,他会不会有事?”
宁希柔声安慰:“小妮放心,哥哥会好起来的。”
马妮望着她坚定的眼神,不再哭闹,缩在奶奶怀里。
终于将孙奶奶和马妮送到临时救助站。
他们顾不上喘息,转身又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