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给你带了好吃的哦。”
安和婆婆站在原地,看着从黑暗深处爬行出来的人声音哽咽,安铁则侧着脑袋不愿再看。
那个人或许不该称为人,印着花朵图案的和服撕裂到大腿,尖利的指甲在地面划出深深的痕迹,漆黑浓密的长发宛如有了生命般向四面八方爬去。
“小姑娘,我很喜欢你,要怪就怪已经很久没有陌生人来了吧。”
安和婆婆往后退了几步,漆黑的头发即将包裹住女孩将她拖入黑暗。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击”
鬼发出了痛苦的尖啸,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被砍断的头发扭曲挣扎着从断口处喷出大量鲜血。
“你到底是什么人!”安和婆婆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不知从哪里掏出把刀的阳雪。
“我是猎鬼人,为了斩杀食人的恶鬼而来。”阳雪一挥刀,目标明确的朝鬼的头颅砍去,发鬼想逃,但被锁链所缚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刃袭来。
“不要杀我的孙女!”
安和婆婆不知哪来的力量,居然丢下拐杖冲到了发鬼身前双手展开将它护在身后。
“她只是生病了,不是你口中的鬼!”
第8章
安泉花原本拥有和大多数人一样幸福的童年。
虽然母亲身体不好,但父亲仍十分疼爱母亲,时不时就会将母亲抱在怀里转圈。外婆总是坐在一旁的摇椅上笑呵呵的看着,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直到一个罕见的寒冬,母亲本就弱的身体一下子垮了,原本温馨平淡的家充满了焦虑的气息,草药的味道经久不散。
“母亲,你会离开我吗?”
安泉花趴在床边,披着厚厚棉衣的女性抬起过分苍白的手摸了摸她的头。
“泉花,不要害怕,妈妈只是会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每个人都会去的哦。”
“那是一个光的国度,在那里不会有悲伤,不会有伤痛,所有人都会拥有幸福。”
“我不能和母亲一起去吗……”安泉花握住母亲的手,即使被厚厚的裹住那双手仍带着凉意。
“你也会去的,只不过要等到很久很久以后了。”母亲看向窗户,屋外仍在下着大雪。
母亲最终没有撑过这个冬天。
曾被母亲夸赞又黑又浓密很好看的长发成为了安泉花唯一的寄托,即使是出门砍柴也会将头发仔细扎起用头巾掩住。
在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呢。
好像是被野兽袭击了,她拼尽全身的力量想跑出那片树林。
跑啊跑,跑啊跑,那路就像没有尽头一样。原本一直保护的很好的长发被野兽的爪子从齐肩处切断,身体也随着奔跑越发沉重。
不管是谁,请救救我吧。
——
发鬼隐在层层头发下的双眼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不知为何感到一丝熟悉。但很快,从腹部蔓延到全身的饥饿让它忘记思考一口咬住身前人的肩膀撕扯下一块肉。
安和婆婆发出痛苦地哀叫但仍不愿躲开,“安铁!你不来保护你的女儿吗!”
站在原地面露痛苦的男人犹豫的迈出一只脚,最后还是选择冲上前去,阳雪没有躲,安静的看着男人掠过她抱住安和婆婆将她拖开。
“你在干什么!”安和婆婆不可置信的拍打着男人的背,但已经老去的身躯怎么比得上正值壮年的男人呢。
“泉花!!!”
安和婆婆眼看着孙女离自己越来越远,绝望的闭上眼。
我的女儿啊,我看着她从一个小姑娘成长为一个妈妈,又看着她离我而去。如今,我又要看着她的孩子离去吗。
“拜托您了。”安铁抱着昏迷过去的安和婆婆对阳雪深深鞠了一躬,“这样的错误也该画个句号了。”
“嗯。”阳雪举起日轮刀,蓝色的浪花再次卷起。
发鬼愣在原地,耳边回响着安和婆婆的呼喊。泉花?好像有谁,这么叫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