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江应序才如梦初醒般,过于专注的目光迟缓地从那抹艳色上离开,撞进她那双弧度圆润的猫瞳中。
光线昏暗。
时渺身上仍保留着一点儿小猫特性,比如怕烫的舌尖,比如落地轻巧的走路姿势,比如这双琥珀薄绿的眼眸。
在这样的环境下,瞳孔不自觉放大,几乎占满虹膜。
很有精怪妖异感。
望过来的视线却干干净净,澄澈清透,只是在看着他。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
江应序压着唇角,眸光微黯,倏然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时渺:“?”
时渺:“干什么?”
老喜欢捂她的眼睛,猫要捂、人也要捂。
到底有什么是猫猫大王不能看的?
时渺真的要生气了,“江应序,我警告你——”
呼吸声骤然靠近。
下一秒,有什么微凉的、光滑的贴上了她的颈间。
时渺怔了下。
是……江应序的脸。
少了衣料遮挡,毫无罅隙地肌肤相贴。
他很慢很轻地蹭过,呼出的气息灼热湿漉,黏黏腻腻地绕在颈侧肌肤。
茸一些的是他长长眼睫。
硬一些的是他高挺鼻梁。
软一些的是……是他薄薄唇瓣。
若有似无地蹭过,留下潮热痕迹。
带来奇怪的战栗感,让小猫有点儿想炸毛。
若不是被困在围墙与江应序的怀中,这会儿早就该跳开几里之外了。
为什么要这么蹭她?
猫学过初中生理知识,人又没有气味腺。
江应序的病不是只要贴贴就能治了吗?
牵手还不够吗?
时渺有点迷糊,颈侧锁骨处肌肤被他呼出的热气一撩,尾椎骨有点儿麻有点儿痒。
她有种把耳朵尾巴都放出来的冲动。
不行不行。
时渺试图转移注意力。
思绪乱糟糟一转,很突然地想起曾经大学里揣崽流浪过来的母猫,找了个暖和的角落,生下了几只颜色不太相同的猫崽。
那些眼睛都还没睁开的小猫崽,好像就是这样,哼哧哼哧凑在妈妈身边,颠七倒八地蹭着找奶喝,找不到位置,只能一个劲儿地拱妈妈下巴。
时渺沉思。
时渺皱眉。
时渺纠结。
“……江应序。”时渺终究还是小小声喊他,为难道,“我没有诶。”
江应序不知道这只小猫的脑回路又拐到什么犄角旮旯了,哑声问:“什么?”
他很快后悔这么问了。
时渺眼睫簌簌眨着,扫过他的掌心,带来软软细痒的感觉。
她慢吞吞又迟疑地开口,“你……想喝奶了吗?”
但现在不是春天,她也没有交配过。
小猫声音轻软,笨拙又诚恳地想要和他解释明白。
“我生不了崽,也没有奶诶。”
像猫崽那样蹭也没有!
江应序:“……”
很难明说,在听到时渺这句话的瞬间,江应序脑子里掠过了什么难以启齿的、柔白的、肮脏下流的画面。
他抿紧唇,压抑住齿尖那种想要衔住什么不放的痒意。
指骨僵滞片刻,最后,只能无可奈何地加重了一点力气,严严实实捂住她的脸。
避免让她看到自己此时狼狈神情。
一字一句。
从齿间艰难吐出。
“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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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他想结婚了!
时渺:“?”
禁言猫?
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时渺唇瓣一动,打算让这个大放厥词的小弟认清自己的身份地位。
话还在喉间酝酿。
拢在肩后的手臂突然一动,长指抬起,落在她后颈,带有硬茧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时渺就像是被猫妈妈叼住后颈的猫崽,蓦地老实下来,被迫禁言。
好在没过特别久,江应序平复了被她胆大包天一句话撩起的情绪,放开挡在她眼前的手,让猫重见天日。
他绷着冷淡的脸,一声不吭,伸手将她被自己蹭歪了些的衣服领口整理好。
顿了顿,又屈起指骨。
很轻地勾了下她气鼓鼓软乎乎的脸颊。
时渺一双眼亮盈盈的,瞪他,“谁让你捏我的?”
江应序从善如流地收手,眼也不眨地张口就是一句抱歉。
管什么理由。
反正道歉哄猫就对了。
时渺看他神色恢复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