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雾榷重新游动起来,轻车熟路的像是在逛自己家。
他带着沈妄参观了海底的遗迹,这里原本应该是个宫殿,但是看物件的尺寸和不同于人类的建筑审美,这里应该就是曾经的极地怪物生活的地方。
再往里面游,就撞上了一块垂直矗立的冰川壁—— 这是极地冰盖延伸至深海的 “冰脊”,冰壁表面覆盖着厚达数米的冰晶层,常年在深海压力的挤压下如同玻璃般光滑。
借着雾榷本体的光芒,可以看清半径3米左右的冰壁,里面冻着不少多年前的远古生物。小到海草珊瑚,大到远古睡鲨之类。
那只睡鲨嘴里还咬着一块褪色的肉块。
沈妄问:“这是什么,冰河时代大灾难?”
“差不多吧。”雾榷的声音像隔着一层纱,朦胧的很。他的触手抵着光滑的冰面开始往上游。
黑暗中,冰层里有一只一闪而过的硕大眼珠。
沈妄见状不由有些心情复杂。
即使是再强大的生物,在天灾面前,也会变成海底的一粒沙石。
“雾监察长,我现在很怀疑你的身份啊。”沈妄挑了一下眉。
这团水母为什么会如此信任他,难道就不担心他上传任务报告的时候将所有的事情都写出去吗?
雾榷顿了一下,似乎猜到了他内心所想,他无所谓的伸出一条触手揉了揉眼睛:“谁会信呢,我们可是在制作幻象的茧域里。”
他飞快的向上游动,语气满不在乎:“任何时间我都可以轻易弄死你,就比如现在,我可以变回人形把你丢在冰冷的海水里,任由水压碾碎你的骨头。”
“庆幸吧,早在我们第一次分手的时候我就想宰了你,要不是你后来拿着结婚戒指套在我的手上…”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就住了口。
这团小水母似乎对过去耿耿于怀,但又忍不住翻旧账一次又一次,好像这样才能给予一点慰藉,又或者想让他的前夫记起来一点往事。
但是很可惜,沈妄想,你的前夫早死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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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周的日子都很平静,简直像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安宁。
除了在后勤部准备三餐,沈妄基本上没有任何事情。
斯琳不知道在哪弄来了毛线团,坐在窗边别扭的织起了围巾——贺先生极力劝阻过让她赶快回去,她犟得很,说她保证不会给他们惹麻烦。
沈妄看着她织,红色的围巾针脚粗糙,乱七八糟的。上面还有四块白色的一坨一坨的可疑花纹。他指了指其中一坨问:“这是什么。”
“这是我”斯琳指了指另外一个很相似的白色坨坨:“姐,这个是你。另外两个是贺先生和姐夫。”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缺心眼,为什么要在给未婚夫织的围巾上绣上两个多余的人。
于是他真就这么问了。
斯琳眉头一挑:“因为我也要和姐姐永远在一起啊,那我们四个不就是会一直在一起了,这不是看起来很幸福的一件事吗?”
“喔…”沈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了解过这个小诡物,好像自小和姐姐斯妺相依为命来着,虽然年纪差不多,但几乎算是姐姐带大的吧。
他还是挺好奇的,现在看起来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后来怎么会由于执念太深而成为诡物的。
“姐!你教教我呗,你以前织的不是挺好的。”斯琳凑了过来,努努嘴:“好难,我织的看起来不太像你们。”
岂止是不太像,甚至不太像个人。
沈妄抹了把不存在的汗,可是他也根本不会好吗…他又不是这小诡物真正的姐姐。
“…那什么,我去找你姐夫了。”溜了。
雾榷每天都在实验室里研究送进来的标本,除了他之外,实验室里面还有别的人员,但是没关系,役役能在一定时间里给他变幻摸样。
他们先前说好,如果沈妄要过来,就让役役变成黑鸟停留在窗前。
没过多久,从窗户上伸下来一条扁扁触手,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裙子上的一条花边缎带。扁扁触手缠上了他的腰,将人拉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