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奥古斯特差不多高,她穿着剪裁极好的深灰色条纹女士西装,裤装,而不是常见的裙装。
她脚下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系带短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一个和那天装定金一模一样的牛皮纸信封。
“下午好,我来取一周前订制的服装,就是那份黑色不对称设计,带有镜片装饰的订单。”
珍妮特立刻反应过来:“是的,夫人,衣服已经准备好了,哈莉,把后面工作室里那件套着防尘罩的衣服拿出来。”
哈莉应声去了,珍妮特请这位女士在店里的软椅上稍坐。
“那件衣服的制作要求非常独特,我们尽力按照您写的去实现了,特别是斗篷翻转的部分,还有袖子的镜片处理。”
女人只是点了点头,没接话,正好哈莉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抱了出来,珍妮特示意了一下,哈莉便将衣服挂在专门的立式衣架上。
看到服装后,女人的眼睛眯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她站了起来,走到衣服跟前,仔细地看,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袖筒上的镜片,又捏起斗篷的一角,摸了摸内衬的绸子,但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看了大概两三分钟,她退后一步,转向珍妮特:“尾款是多少?”
珍妮特报了一个数,因为用料和手工很复杂,比普通定制礼服高一些。
女人打开手里的牛皮纸信封,又加了一小笔作为额外酬劳,放在柜台上,然后她对哈莉说:“请帮我把它仔细包好。”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对衣服发表任何评价,没有像其他客人那样兴奋地试穿,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制作过程中的细节,哈莉偷偷瞄着珍妮特,眼神里满是困惑。
珍妮特心里也有些打鼓,是客人不满意吗?可如果不满意,为什么付钱这么爽快,还给了额外的酬劳?
衣服包好了,女人接过去,对珍妮特点了点头:“谢谢,再见。”
店里安静下来,哈莉走到柜台边,嘟囔道:“这客人可真怪,花了这么多钱,做了这么件特别的衣服,一句话都不说,珍妮特小姐,您觉得她喜欢吗?”
珍妮特摇了摇头,收拾起那些钱:“不知道,但钱付清了,衣服拿走了,我们的工作就算完成了。”
两人都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店里照样人来人往。
然而,两天后的下午,那个穿着灰色条纹西装裤装的高个子女人又来了。
珍妮特正在给一位老顾客量尺寸,见到她,愣了一下,随即对客人说了声抱歉稍等,便迎了上去。
“夫人,您还有什么需要吗,是衣服有什么问题?”珍妮特问。
“不,衣服没有问题,我把它带回去,给我的同事们看了,他们看到那件衣服,反应非常有趣,他们纷纷围上来,问我这是哪个奢侈品牌和哪个知名设计师的联名新款,是今年巴黎还没公开发布的秀场款吗?还是从米兰或者伦敦秘密流出的新设计?”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珍妮特的表情,继续,“我告诉他们,这不是任何知名品牌,也不是哪位大师的新作,这出一家不太起眼但手艺精湛的服装店,店主是珍妮特小姐,看来这次测试是成功的,不瞒你说,珍妮特小姐,我最初是从某个小圈子里,听到过关于你定制服装手艺好,但我需要确认的,不仅仅是手艺好,市面上手艺好的裁缝很多,我需要的是一种更特别的东西,比如,一种时尚表现力,所以,我匿名下了那样一个夸张的订单,我想看看,你会如何理解和实现那些抽象的要求。”
珍妮特恍然的点了点头。
她指了指自己:“现在,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埃莉诺,《光华》杂志时装版块的总监。”
《光华》杂志,巴黎发行量第二大的时尚杂志,内容丰富,印刷精美,在女士们中间非常流行,连妹妹温蒂和妈妈卡米拉都是它的忠实读者,家里攒了好些刊,温蒂还常常照着上面的图片搭配衣服。
埃莉诺接着说:“我们下个月要拍摄一组重要的封面和内页大片,需要模特穿着极具视觉冲击力、带有强烈故事感的服装,我们常合作的设计师这次提供的方案,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不够大胆,或者太流于形式,看到你那件作品后,我想,我找到了我们需要的人,你愿意接受这个邀约吗?为我们这次拍摄,设计并制作三到四套具有同样水准和想象力的服装。”
珍妮特彻底呆住了,为《光华》杂志拍摄定制服装?她的店虽然口碑不错,但主要客户还是周围的居民,登上《光华》杂志?
哈莉听到后,忍不住从帘子后面冲了出来,脸激动得通红:“珍妮特小姐,答应啊,这可是《光华》杂志。”
埃莉诺笑了笑:“不用担心预算,我们会提供充足的材料费用和设计酬劳,时间上可能有点紧,但我看了你的速度和质量,我相信你能做到,我们需要的是创意。”
珍妮特看着埃莉诺,说:“我愿意,我很荣幸能得到这个机会,埃莉诺夫人。”
埃莉诺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巧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纸:“这是初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