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褚鹦喜洁,爱香,赵煊只能投其所好。
还好阿鹦不是楚王,赵煊想象不到自己怎么满足“好细腰”的变态爱好……
褚鹦盈盈笑着,像猫一样慵懒地靠在拔步床上放着的锦绣引枕上,轻声调笑:“随你怎么说,我要是蜜罐,那你是什么?蜜蜂,还是爱吃蜂蜜的小熊?”
在赵煊的按摩下,倍感舒适的褚鹦又双叒叕睡着了。
因褚鹦有孕,侍书司的大半差事都交付到曹屏、周素两人身上,太皇太后特赐毗邻台城的住宅给褚鹦居住,钦赐褚鹦在大内乘坐抬舆的特权,有这些照顾在,褚鹦并没有很辛苦。
可是,即便如此,侍书司主要事务,依旧要褚鹦过问,与各方的关系,依旧要褚鹦思考,所以损耗精力一事,还是没有办法完全避免的。
眼下这两日正值端午休沐,褚鹦自是要好好歇上一歇,多去会会周公了。
见褚鹦睡着了,赵煊心里一软。
赵煊松开握着褚鹦小腿的手,挪到她身边的位置坐下,数着她卷翘的睫毛,他竟有些出神,其实他很想劝她回家养胎,但又怕她不高兴、动了胎气。如果他像太皇太后一样,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就好了,到时候,她想什么时候做事就什么时候做事,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
想到这里,不自觉拍抚褚鹦后背、助褚鹦安睡的赵煊突然停住了手上动作,心里颇有些悚然。
他这是在胡思乱想什么?太皇太后待娘子很不错,他怎么能脑后生反骨,想这么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呢?
这可太不应该了……
赵煊在心里狠狠批判自己的行为,但某些念头,还是像黄花地丁(蒲公英)的种子一样,悄悄地在心里扎下了根。
帮助褚鹦处理朝中事务的主力是曹屏与周素,那褚鹦的贴心爱将杨汝去哪儿了?
答案当然是褚鹦两年前精心计划的行院。
或者说是慈心院。
在褚鹦计划中融救济与织造为一体的行院步入正轨后,褚鹦特意向太皇太后汇报了她们做的事。
当然,褚鹦主要讲的是她们这些娘子大慈大悲救济难民的心肠,余下的谋算,自然是全都隐去了。
太皇太后有感她们救济灾民的善心,凤颜大悦,特赐下慈心院三字牌匾,表示自己对女侍书的支持与喜爱。
褚鹦她们这一摊事,就这样摆到了明面上。
褚鹦她惯来是喜欢做这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事的。
她信奉事无不可对人言的道理,笃信把七分真三分假的“真相”摊出来,随便外人看,才能最大程度地掩盖真实目的。
所谓的“灯下黑”与“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大抵就是如此。
而杨汝辞官去慈心院,既要做幼童们的先生,教这些幼童识字,教育他们做褚鹦忠心耿耿的未来下僚,更要做慈心院的主理事,把控各地慈心院的全局,同时监督底下的人有没有贪污腐败,吞没她们拿出去的真金白银,经手的事情非常要紧。
她尚未成婚,更没有成婚的念头,没有牵挂,整日里走南闯北,倒是比褚鹦和曹屏等人自在许多。
她们努力的结果非常可喜,经由褚鹦等人的精心筹办与杨汝的精心照料,慈安院与海贸船队都经营得很好。
褚鹦她们名下的五条大船业已出海,前往安南、暹罗、琉球、大食等国贸易,获利极丰;而那慈安院,亦渐渐自给自足,开始出现盈余,可以一点一滴她们弥补建造行院的前期花费。
在过去几年间,褚鹦她们造船、出海、招募水手、建造行院建筑、打造新式织机、为难民提供粮食,花费了几十万贯之巨的钱钞。
不过,在几艘宝船回航后,她们花出去的钱已经基本回本了。
但是,就算没有全部回本,褚鹦她们也不会觉得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