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棠把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看着他:“还没呢,我回来路上碰见赵辰了,他好像挨了训,一脸沮丧,他说你身边出现了可疑分子,我天天跟你待在一起,怎么没见到过?”
谢泊明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他对小姑娘从没有过隐瞒:“有点误会,你不要担心。”
苏青棠凑近他,盯着他的眼睛:“所以有没有特务找你?听赵辰的语气,他让我把你看紧一点,防着接近你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对你用美人计呢。”
她语气带着打趣,实际隐藏着试探。她之前故意制造肢体接触、学习时跟他紧挨一起,做饭时让他打下手培养默契……谢泊明不仅没察觉,依旧把她当小姑娘照顾,对她嘘寒问暖却从无回应。
谢泊明的神情有一瞬间不自然,苏青棠关注着他的表情,他的反应逃不过她的法眼,当场就被她发现了,她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真有美人计啊?”苏青棠语气立马变得酸溜溜,“我几乎每天跟你黏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谢泊明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解释:“你误会了,没有美人计。”
苏青棠觉得,按他的直男性格,就算是美人计他肯定也分辨不出来。
她铁了心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心里又酸又气。她那么多暗示,他全当没看见,把她当小姑娘哄着,本来想温水煮青蛙,现在倒好,说不定有人要挖墙脚了!
她自己的人,哪能让别人惦记?她憋着一口气抿着嘴,小脸上满是较真:“我不信,你老实告诉我,我帮你分析到底是不是美人计,你说了不算。”
谢泊明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只是收到了一本书,赵辰自己想多了,觉得有人对我使用美色诱惑。”
苏青棠震惊地张圆了嘴,默默把下巴按了回去:“什么书能被认定成美人计啊?”难道是《金某梅》,还是没出版的乡土文学?
她记得早期的乡土文学内容尺度可大了,她刷到过记者采访租书摊老板,有人公开批判乡土文学里的艳俗片段,偏偏每到那部分内容,书页都被人翻烂了,越是批判就越爱看。不过算算时间线,这个时候乡土文学可不盛行,写那种内容出版更不可能。
苏青棠好奇得心里痒痒:“什么书?我能不能看?”她猜测极有可能是谁家偷摸藏下来的《金某梅》,否则赵辰反应不可能那么大。
谢泊明经赵辰帮忙鉴定,理清了两本书的中心思想,跟他最初的理解南辕北辙。
第一本书名噱头十足,渣男的死法看着像是替女性出头的读物,翻开才发现内容竟是教女性用各种手段引诱男人,不仅措辞胆大露骨,还教唆女孩子去做些轻浮挑逗的肢体接触,简直是教坏女孩子的歪门邪道。
另一本打着两性相处的幌子,表面教男人了解女性心理,实则满是对女性的刻板印象,还夹带着暗示用暴力手段压制女性的龌龊言论。两本书内容不堪入目,实在不适合让小姑娘看,免得污了她的眼。
他想了想,正色道:“书被销毁了,书里的内容不是你这个年纪该看的。”
苏青棠不喜欢他这副做派,总爱用长辈的口吻拿捏分寸,一本正经地管教她,仿佛她永远是需要照看的小孩,放到上辈子,他还得喊她一声姐姐呢。
她挺直腰杆,气鼓鼓地反驳:“我怀疑你就是年龄歧视!我怎么小了?我都十八了,十八禁都管不住我,你凭什么还把我当小孩?”
憋在心里的委屈全涌了上来。她暗示了那么多次,他通通视而不见。现在连本破书都不肯跟她细说,这不就是打心底里把她当小孩吗!
谢泊明蹙起眉头,十八禁是什么词?
“我是你的监护人,有权监管你。”
苏青棠站到椅子上,瞪圆眼睛盯着他,以往满满少女心的期待和小心翼翼的试探全被抛到九霄云外,忍了很久的怨气直冲脑门:“我们是名义上的夫妻,既然你入赘到我家,就得听我的!”
谢泊明怕她脚下不稳摔下来,连忙伸手想扶,被她不配合地甩开。
她最烦他这副姿态,明明没比她大几岁,自以为是地替她遮风挡雨,偏偏不愿把她当成能共进退的成年女性。她拐弯抹角的小心思和带着期盼的暗示,全丢给了瞎子!
苏青棠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下巴扬起:“从今天起,我要开始实行妻子的权利,你必须听我的话!我出门你得陪着我、我逛街你得帮我拎东西、我想吃的东西你要第一时间给我买、我吃不完的剩饭你要帮忙处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她可是看了成千上万本言情小说的人,这点驭夫之道还是懂的。
她自认为语气十分强硬,既然暧昧试探这条路走不通,那就直接摊牌。反正他们本就是夫妻,谢泊明要是不配合,那就是个不合格的赘婿!
谢泊明听完貌似没什么反应,只是微皱着眉头,语气带着无奈和纵容:“就这些?”
苏青棠冷不丁愣住了,下意识反问:“不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