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司珩享受着如今的一切,过了二十几年优渥的自在日子,那也就活该被他利用。
他扶着徐司珩进门的时候,徐朗跟周青曼都不在,按照文铮对这个家那三个保姆的了解,这个时间她们已经睡了。
果然,黑漆漆的。
文铮故意没开灯,带着明显已经有些情难自控的徐司珩往楼上卧室走。
徐司珩这会儿已经几乎完全变成了一只发情的狗,整个人抱着文铮,两人走一步绊两步。
从地下车库到楼上,两层楼,走得十分费劲。
文铮全程一声不吭,尽管徐司珩的手已经扯乱了他的衬衫,腰带也被解开了。
往上走的时候,他突然有些恶毒的想,如果这个时候徐朗跟周青曼回来就好了,一开灯就会看见他们的亲儿子挂在他身上,贪婪得像个毫无理智的畜生。
他们会是什么表情?会说什么呢?
会怪徐司珩发疯胡闹,还是会怪他不检点勾引对方?
文铮其实觉得他们应该不会那么直接地指责自己,这些年,徐家的这两位对他虽然算不上多好,但也绝对不差,至少表面工夫是做到位了的。
可是文铮觉得不够,他们养大自己是有恩,可要不是他们,自己也不会需要被领养。
“认贼作父”这四个字,文铮是从小听到大的。
刚来这个家的时候,他还不太懂整件事情的原委,后来长大些,明白了,每一天都在希望这几个人死无葬身之地。
可在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前,他觉得自己快要死在徐司珩的床上了。
他是被对方甩到床上的,动作之大、力道之猛,让他的眼镜都不知道被甩去了哪个角落。
徐司珩也是个虚伪的畜生,一边问他可不可以,一边扯开了他的衣服。
明明已经箭在弦上,还假惺惺地对他说:“文铮,你帮帮我,用手也行。”
用手也行吗?那怎么往我那儿摸?文铮在黑暗里笑,那笑容有些阴恻恻的,挂在白皙的脸上,像宣纸滴了殷红的血。
血迹蔓延,吞噬了干净的纸张。
文铮抬起手圈住徐司珩的脖子说:“没事,不怪你。”
一句“不怪你”,像是给徐司珩的免死金牌,于是这个纨绔子弟一脚踹开城门,嚣张跋扈地少啥掠夺。
徐司珩是想温柔一点的,可是他的本能不允许他这么做。
更何况,文铮同意了的,文铮说:“就当是给你的生日礼物了。”
徐司珩这辈子都没收到过这么称心的礼物。
他有一屋子没拆封的奢侈品,有好几栋没住过的房子、好几辆没开过的跑车,甚至他有一座岛,这些都是他曾经收到的生日礼物。
可没有哪一个能比得过这一晚文铮送给他的。
二十一岁开始,所有人都知道徐司珩是个同性恋,所有人也都知道他喜欢文铮。
但同样的,所有人也都知道,文铮不是同性恋,徐司珩碰都不敢碰文铮一下。
可今年,徐司珩二十七岁的第一个小时,他不仅碰了,还占有了。
从回到家开始,一直折腾到天开始擦亮。
起初文铮心里还有厌恶,有恶心,有痛苦,期间也夹杂着隐隐的后悔,但后来被折磨得就只剩下半口气了,他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他只是空洞地看着天花板,空洞地看着伏在他身上的人。
然后,徐司珩在第三次发泄之后睡去,他睁着眼躺在那里,发了很久的呆。
文铮是计算好了时间才出去的。
他听到周青曼回来时的说话声,听到那人让保姆给煮咖啡,然后按照他对她的了解程度,知道在咖啡煮好后,她会端着尚未变温的咖啡去三楼的书房。
文铮浑身疼得像被拆开重组过,有些身体零件还被安装错了位置。可他依旧动作迅速利落,也故意在穿衣服的时候,让自己看起来狼狈。
他适时地出门,把巧妙的设计掩饰成了尴尬的巧合。
没戴眼镜的他视线模糊,看起来更加茫然无辜,他双眼不聚焦地跟周青曼打招呼,然后一瘸一拐地落荒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