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柒觉得这天没法聊了,信任呢,默契呢,兄妹间的感情呢?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能要回来的东西当初就不会给出去,我要是想要钱,去周家不是更容易吗?”
叶虎惊了,你这是要往土匪发展了?这可不兴啊。
“咱家银子够用了,你可别去冒险。等以后出了山,你要是想挣钱,我给你找份活计。爷爷说了,人穷志不穷,咱可不能干那丧尽天良的事。”
叶小柒冲他微微一笑,将两根苞米摞在一起,微微用力,“邦”地一下,叶虎硬生生闭了嘴,弱弱道。
“那个,你要是不想干活,我多干点也能养着你跟爷爷。”
“我谢谢你啊,你可真是我亲哥。”
叶小柒把掰断的苞米重新塞回他手里,起身回屋。
还以为什么样式的小混混,就这?不会是组个混混队糊弄村里人的吧?
望着关上的房门,叶虎哭丧着张脸,手上撸苞米的动作不停。
两边不落好啊他这是,爷爷让他改掉以前的毛病从自己做起,别把小柒给教歪了。
你看她这动不动就武力镇压的性子,哪里需要教了?以前绝对是没找到好的时机,不然铁定早就爆发了。
晚上吃的猪头肉炖苞米,头一次吃到这么新奇的菜式,还挺香。
饭桌上简单聊了几句,饭后,叶老头和叶虎洗漱一番就回了屋子。
想来是累极了,门刚关上没多久,屋里就响起了鼾声。
叶小柒一直床上打坐到天彻底黑透,才悄么溜出了门。
大枣村的人天一黑就会关门回屋,哪怕睡不着也不在村里晃悠,似乎是忌惮着什么。
村里人都穷,基本上都是土房子上面盖着层层茅草,区别在于结实不结实,旧不旧。
像叶家家,今年冬天要是雪大些,准塌。
周家的房子就比较显眼,石头垒起来的,院子连着院子,两户,隔壁是周四海侄子周立根家。
叶小柒无声无息的翻上屋顶,周家屋里点着油灯,人还没睡,断断续续的哀叫声不时透出,有气无力的。
周四海有两个儿子,一个在家继承家业,一个去了县里私塾。其实无论是从钱财还是人力方面,周家都有去镇上或者县里定居的能力,之所以一直待在这山沟沟里,原因还在那口井上。
有些东西一但沾染,就由不得他们跳出去。
周家东屋内,周四海靠坐床头,脸上的青肿还没消下去,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耷拉着眼皮,灯光照在他略带阴鸷的脸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立根站在床边,满眼担忧。
他的伤势比周富贵要好些,外伤比内伤重,可养养总有好起来的那天。周富贵是彻底废了,以前子嗣艰难但好歹有怀上的可能,现在叶小柒算是彻底帮他绝了心思。
“我一定杀了她,我要她生不如死,我一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贱人,小野种,早知道我早就该弄死她。”
周富贵把床帮子拍的砰砰作响,咬着牙,眼神怨毒,嘴里直嚷嚷着要弄死叶小柒,叶家那些人他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李氏抹着眼泪在旁劝慰。
“不会放过的,你爹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小贱种,富贵啊,你好好吃药。等身子好些了咱们去县里看大夫,你弟弟他在县里认识人,一定能治好的。”
周富贵的媳妇一手端着药碗,闻言赶忙上前扶着人,药碗就要往他嘴边喂,却被周富贵用胳膊给挥开了。
“我不喝,滚——我都这样了,还活着干什么?滚,都给我滚——”
陈翠一声惊叫,药碗“啪”地一声在地上四分五裂。汤药洒了一地,也浇了陈氏一手,好在已经不怎么烫了。
倒是周富贵动作太大,牵动了被踩伤的手,又是疼又是烦躁,大吼着让她滚出去。
周家请大夫没瞒着人,在叶家门前那一幕也有很多人看到,某些方面不行了,周富贵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话,尤其是身边最亲近的人。
陈翠红着眼委屈地看向李氏,李氏没好气地骂道。
“喂个药都不中用,你还能干点啥?还不快滚去再熬一碗过来。”
“是是是,我这就去熬。”
周四海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并没有过心,浑身都疼,哪里还顾得上儿子。
周立根听得心惊,有些愤愤道。
“大伯,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周旺财果然起了烧,烧的迷迷糊糊的,他没回去看着儿子,而是在周四海跟前一直守到现在。
“那丫头太猖狂了,是一点都不将咱们放在眼里啊。”
“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周家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周家人,也不是那么好动的。”
周四海声音冰冷,他比谁都想弄死叶小柒。可目前还不能动那丫头,大人说了他自会动手,让他们等着就行。
周立根还想说什么,被他抬眼打断。
“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