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五月圆。
时蜇和宗门众弟子一样,下午早早的就练完剑。
其他弟子们有的去扎马步练习稳重心,有的打坐静心,时蜇没有。
她练完剑就往她的柴房跑,在日落之前就开始等待着。
等着天黑去死亡深渊。
去帮大魔头,也是想见他。
知道了通道的权利在自己这里,其实她很想落日前就去的。
可是从上次觉得大魔头应该会觉得自己烦,不喜欢她在那里多待,时蜇就乖巧等着天黑,等圆月出。
就在夕阳黄昏,太阳还未落下。
本来基本没人造访的偏僻柴房突然热闹,咣当一声踹门响引得众弟子围了上来。
以前被找茬儿可能是都当寻常,根本没这么多人看的。
可这次不同,人头攒动人挤人跟闹市似的。
二师姐孔月被关禁闭刚放出来。
一连被关好几次禁闭,孔月的脾气和剑修二师姐的名号让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她心不服,但如今的叶轻轻肯定是不能惹也不敢惹,那就只能拿那个公认的宗门废物出气。
时蜇被祭魔剑时孔月就被关了禁闭思过,与外界毫无联系。
这次出来她自然是不知道时蜇已经‘死’过一次,也更不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以及闭关百年的师祖们亲自出关一事。
孔月一出禁闭连听个消息或弟子们的议论都等不及,直奔时蜇柴房,老熟路了。
“咣当”一声门开,随着的是木门扇摇摇欲坠。
围观的弟子们也不敢上前,更不敢劝阻怕被说成是一伙的,生怕被波及到。
时蜇和以往一样,淡定坐在房间内唯一的长板凳上。
面前的八仙桌上晾了杯茶,只是还没等茶凉能喝就被溅起的灰尘给脏了。
她翻过另一只茶杯,洗了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水太热,时蜇略带着急地伏低身子吹了吹。
有路满师姐给的辟谷丹可以不吃东西,但得喝饱了水,不然三天她水分流失太大,哭的还是其他各种意义上的,会渴。
这都是她亲身体会过得出来的经验。
对于孔月的打砸,时蜇一向很淡定,这次孔月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每次就是这个废物的淡定才让她更来气。
明明哭着认个错或跪地求个饶,自己或许就算了,但她就是那根筋死犟,才次次让她火大到把屋顶捅个窟窿。
偏偏时蜇这废物还总是安安静静的修,没事儿人一样。
南岭师尊到底看上她哪儿啊,除了这张脸其余一无是处,这么想孔月就更气了。
看时蜇在那还有空吹茶,孔月抬腿就准备踹翻她的桌子。
“给我住手!”
从围观弟子纷纷让出的路远处,传来苍劲威严的声音。

